佛说: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。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、究竟涅磐。
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朵莲花,开亦未开抑或盛放与凋零的不同罢了,在莲的心底深处、在莲与莲擦肩或挨肩拥挤的深处,却有每个人都无法察觉的悸动不安、淡然清静或是凄清苦涩,有时候或许是一丝的触及便引出幽香一缕,折一枚举于掌上,有丝丝牵绊不竭,那便是在红尘之中留下的痕迹,可当断即断也可绵绵无绝,只是忽然一个清冷的早晨,不过是一场雨的转瞬,莲便肯定将心底最深处的剖露,坦荡的无惜香消玉殒依然故我、隐晦的从些萎顿枯折匿于水底永世不出,是这样一个早秋闷热的午夜,问我自己,是哪一朵临水的莲,坦荡还是隐晦?
其实我知,不只是我在百转流离,寻一盏长明的灯指引明天的路程;也不只有我是五丈红尘中的细沙,纵然有的可以成为蚌心中最坚硬世上珍贵的明珠,只是千载恒河,终有几人可以在尘埃落定之中,回归到他心底最安静的处所。或许有些厌世,或许总将莲与佛前的禅悟归为一统,只是佛的渡化其实并不是消极的把一切归于寂静,更可说那是佛以另外的一种精神把莲花深处的恐怖消磨,才可如此清净无我。
其实不喜欢关于涅磐之说,虽然褪变了但终究还是一具原来的血肉,精神的变幻无非是自我放纵的一种描述。于是,我说我看不透;于是,我知在我的深处依然是恐怖的芽体。悄然的转过身,看我与他与她的深处时,不过是匆匆的轻风,无痕迹便无梦想。若说池塘亦是乾坤方内,果真莲有盛衰,心有不甘者伫立的只是一处倒影,盛盛其华者香阵冲天,含语未放者静若出尘,只是莲的深处是静谧而不嘈杂的,偶有蜻蜓穿掠或翠鸟啄鱼,不过是瞬时的喧嚣便又寂静。
寂静的是莲自己!
转身成海,有多少相似多少不同?不过尘埃的落定与纷扬,莲也是一样吧,于眼中滴落一颗,于是便激起繁花一片。于是挂碍便非心中所得,恐怖亦非心底攀升,水月中的玄机,潜留着,在莲自己的深处,莲与莲的深处。

